2009年8月31日星期一
集落友簡介
嘉業, 朋友謔稱「活死人」, 生存能力極強, 曾試過三餐褔麵, 點蠋苦讀; 大半生徘徊在數理邏輯, 彌留於電玩與現實之間. 精通日語, 找到心愛的工作卻想棄GAME從文, 有感世界之大, 人生只有短短三十年. 嘉業的Blog
Bets, 自稱為小薯仔(small potato), 職場打滾多年,夢想一天跳出醜惡的商場,伴著小朋友另創新天地,對於人性心理有別樹一格的體會. 愛好思考, 愛好討論, 愛好正義,討厭小家. Bets的Blog
天風影,機械工程IT人,精研模糊邏輯;有幸半生既非單獨模糊也非純粹邏輯。懂紫微斗數,更愛用科學方法專研斗數,反駁「玄學並非精密科學」的假設;把紫微斗數像考古一般發掘、疏理、拼湊,並在哲學顯微鏡下加以分析。謙稱《紫微學友社》的技術支援,著有《紫斗談星錄》。天風影的blog
菲比的Blog
晉少,屬於Z世代的知識份子,集浮跨謹慎細膽騰雞風流於一身,曾被中學師兄們貫以「馬伕晉」的稱號,為人過於謙虛,口講不成不成,卻進入一流大學學府接受資本主義的教育!晉少的Blog
2008年8月31日星期日
層壓式 -- 煎魚

hi~ 我是一舊錢。
我是世界的主宰,我站在塔頂。
在層壓式裡,我跟空氣中的小水滴一樣,
我是由最下層的一滴一滴向上爬,也會越滾越大
唯有不同的是,
我不會下雨。
Capitalism
我是最高層,我是皇帝,我的目光是向遠看。
這一件貨便是我一手做起的,跟站在我隔鄰的兩位助手不一樣,他們倆是靠下面的人供讓他們。
而我,就是這個計劃的統領者。
當我還穿著工人服,手持紅旗的時候,我看見快倒閉的奶粉廠,把奶粉平價發售,我成立了嬰兒會。
每人只要付款加入為會員,便可以特價購買奶粉,他們又可以再招收會員了。
我用$1買了原值$5奶粉,再用$2賣了奶粉給我的第一批會員(我的助手)。
會員費也是$1,如此,我便無憂了。
We Rule You
我身穿十字架,左手執十字架。
我喜歡沈默。不像右手邊的那位仁兄,高聲呼喊著奶粉的好處。
我已經是老手,我己儲夠了一批會員,便可以用$2的好價買了奶粉,再把它用$3.5賣給其他會員。
老實說,我覺得他們加入為會員,我深信,他們成為了會員後,
便可以靠自己的親人,把自己的地位提昇,
我跟下面不同的是,
我不會剝削你們,我是真心希望你們脫貧。
We Fool You
我有一把美鬍子,我身穿藍衣。
靠著前方的兄弟幫助,我幫他拿著七孔炮,竟然可以用超低價$3.5買回奶粉,再用$5賣給其他會員。
沒錯,為了保護我自己,為了保護前方的戰友,我必需武裝自己,我要有更多的會員。
昨天,下屬帶來了一個不聽話的後生仔,就是那個身穿藍衣,手持紅旗的人。
他是大學生,最近工作懶散,不合作,不跟單,我跟他說,你努力一點,日後便可以用$3.5買奶粉了,到時你便可以富貴了
他好像洞悉我們從事層壓式推銷。
我來硬的。要不你便報警!我們是做生意的。
後來,我又有點怕,最後還是妥協。
少了你一個,有什麼大不了?
We Shoot at You
身穿紅衣,舉杯暢飲。
像我這樣的人,大有人在。
隔鄰的男人更誇張,他醉掉了,伏在桌上。
我也是聽十字架人說,他幫我加入奶粉會,
我也希望大家跟我一同享受。現在,我已經可以用無可再低價的$5買奶粉,再用$6.5賣給其他會員,
只要再招收會員,便可以升級吧。
我看見那一個手持紅旗的大學生,我當然不放過他,我希望他平一點買奶粉,那麼我們可以同枱食飯,
但他竟然跟上頭鬧翻了,他還好像打勝仗一樣似的,
真不明白他,吃也不想吃嗎。
We Eat for you
我身穿綠色工人服,低著頭看著女兒,我撐得很辛苦!
她需要奶粉,否則就像前面的紅衣女孩一樣 -- 死在路上!
「媽媽,我幫你撐!」
這女兒真乖。
現在,很多人加入了奶粉會,我知道,一個基本會員已經可以用$6.5買奶粉,
我只欠一點點錢而已。
雖然如此,我看見開始有人反對這一個奶粉會,他們手持紅旗、工兵鏟
我不理他們,我只要奶粉,
我撐得很辛苦,我給他們錢,他們便會給我奶粉了。
「大嬸,不要加入奶粉會!」是那一個手持紅旗的青年人。「他們騙你的!」
但$6.5是會員價,很平宜的吧!我心動
「知道嗎?奶粉廠才$5而已!」
哈,好笑,那麼他們為什麼賣這麼貴,他們不像騙人的,他們是幫我們的。
我用$6.5買下了超級無敵平宜的奶粉。
罐底印著的東西,我永遠也記得:
2000年8月31日前食用
這是女兒的出生日期。
2008年4月21日星期一
閨怨 -- 煎魚
唐代的代表文學格式是詩,後世認為唐朝的詩已經是最高峰,正因為唐朝本身是一個強國,使唐詩作多方向的發展,正因如此,分析唐詩便可以更了解當年強國下多姿多采的人生百態。
閨中少婦不知愁 ,
春日凝妝上翠樓 。
忽見陌頭楊柳色 ,
悔教夫婿覓封侯 。
《為有》李商隱
為有雲屏無限嬌,
鳳城寒盡怕春宵。
無端嫁得金龜婿,
辜負香衾事早朝。
從 來沒有試過把唐詩變成電影來看,如要比喻《閨怨》就是張徹拍愛情片。王昌齡是出名的邊塞詩人,寫開打打殺殺的詩忽然寫起怨婦,他用的鏡頭也是有動作的,感 情是由從動作出發,詩中除了第一句外也涉及動作,動作片導演的功力盡顯在第二句,其實是蘊含兩個動作「凝妝」和「上翠樓」,一個「凝」字隱含了用心化妝的 意思。配合了「不知愁」,明顯是一位活潑的少婦。
王昌齡用的是客觀鏡頭,就是用一個男性的 角度去望(偷窺)這一位少婦,試想就是一間香閨,一位少婦起來,十分舒適的樣子;鏡頭一轉,她便化了妝,看來她步上翠樓,看來這樓也不是矮樓;鏡頭再轉 向,畫面只是楊柳色,最後的鏡頭就是她後悔的樣子。觀眾在「悔教夫婿覓封侯」的一句,明顯望到這少婦忽然低頭的樣子,由此,整個環境也是一個男性在看著一 個少婦,這位少婦女主角的形象:年青(假設古代女子十多歲初嫁,稱得「少婦」可能是二十多歲而已)、天真、活潑、愛美。
《為有》可以說是李翰祥拍文藝片,正中下懷。李商隱是對愛情的描寫最多,最到肉,比較之下,李商隱用的鏡頭是內心的,靜止的文戲,全詩竟然無一實際動作, 第一句跟《閨怨》一樣寫背景,但後面的用鏡卻全是內心戲,就像是詩人投入了女性的角色,凝視的空間較弱,換來的是投入感強,就像是獨腳戲一般。最精警的 是:《閨怨》女角一早起來是開心的,但《為有》的女角卻未起床已孤單。兩詩在同樣的位置安放一個動詞,用來說給讀書武俠片與文藝片的分別:《閨怨》是 「『上』翠樓』、《為有》是「『怕』春宵』,兩者異路出發,卻圍繞同一種「怨」,實是有趣。《為有》一詩,在隱形男士的描寫下是:同是少婦,但是她多愁善 感、較悲觀--作者用了一整句說她是悲觀女孩「無端嫁得金龜婿」,「無端」二字是多麼的無奈,要知無端嫁窮鬼是清苦,但嫁金龜婿,即高官,也是「無端」, 意境十分深遠。當然,她也是「小女人」,最後一句盡吐怨氣。
我不會說邊塞詩人寫愛情詩不好,然而卻感覺清新;李商隱寫女人也駕輕就熟,也較「春蠶到死絲方盡」的《無題》來得更白也怨氣十足。《閨怨》的感覺是感情波動的「起承轉合」公式;《為有》卻沒有公式化,先顧左右而言他,最後才集中火力來怨「他」。
論票房,《閨怨》是商業片,用性感可人兒的明星來演;《為有》是文藝片,耐看一些,女角要好戲為主。
2008年1月29日星期二
鏡 -- 煎魚
由此可見,自古皆有鏡,但鏡在中國的品評一向不好,「鏡花水月」、「照妖鏡」、「豬八戒照鏡」甚至近代一點的「西洋鏡」 .....歸根究底,因為它有反射的功用,一旦反射,便會出現「另一個自己」,而我們正正為這「另一個自己」的出現感到莫明的害,普遍而言,風水學上不贊 成家中有太多的鏡,認為「聚陰」,會招惹靈體,然而,如果視「鏡」為一種對自己出現的恐懼,鬼魂是一種不該出現的人的表現(人死而成鬼)的話,太多鏡不吉 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我們對自己,以另一種形態出現的恐懼,甚至是發明嫫母,傳說她在鏡看到自己,她才知自己是HD(高清)的醜,跟平時在水中看見的不同。
近代西方的鏡像理論更把「鏡」放入虛無當中,拉康(Lacan)說兒童用鏡來定義自己,但,他一定會知道鏡中的不是自己,例如左右反轉等,這一種差異造成 的是一個悲劇,就是永遠你看到的也只是一個幻象,還有這是一個最接近自己,甚至跟自己一模一樣,一方面,鏡中的它是自己,另一方面,現實說給自己聽,它一 定不是自己,那麼,自己是什麼呢? 這一種似是疑非的感覺,便是人生的缺憾,一種一生一世,永遠不能彌補的或缺。看來,東西方對於「鏡」的看法,也有相似之處。
最後,突然想起一套論李小龍的戲,作為這篇文的註腳。整部戲是一部李小龍傳,但因為李小龍的死因是一個較敏感的話題,導演的法是安排了李小龍因為拍戲太 忙,沒有時間練功,要依靠電擊來刺激肌肉,最後更造了一個夢,夢中的他的拍戲,走到一堆鏡子面,整個畫面也是李小龍,他好像分不清誰是自己,一腳便踢爆了 一塊鏡,他望到自己的碎裂,自此他便心神仿彿,便死了。
李小龍的強,一旦面對夢和鏡,也是這樣的恐懼,鏡,真的是一種神奇的東西。
2007年12月10日星期一
信 -- 煎魚
- 粵語wiki說:「信係一個人、組織、機構寫低咗,傳畀第二個嘅話語。信一般來講係傳畀遠方嘅人。」
- 英 文wiki: "A letter is a written message from one person to another... Historically, letters were the only reliable means of communication between two persons in different locations."
- 中文wiki:「書信是人們以書寫於紙張(或其他載體)的文字、圖像為內容的一種交流形式。在中國古代,也簡稱為「書」」
原來,信有這麼多不同的解釋,但幾個語言的wiki 也有一個共通點(包括日語),就是把「書信」跟現時的「打字機」、「email」、「電話」、「電報」甚至「錄音帶」作比較。
但在於我來說,「信」不是一樣物件,它是一個概念,它概是「人言」,也是「言人」。人生來的便是一把口,慶幸人類把這小小的聲帶發展成語言,使到口不是用來 吃東西充飢這麼簡單,有了語言,文明也可以開始了,所以,一旦有了語言,兩個人溝通的一刻,就是那一剎那,「信」便開始了,一直不會停止。換句話說,只要 人有語言,便會有信。嘉業說:「無論對自己,抑或對別人,甚至日常生活都已經越來越難看到它的蹤影。」既錯,又對。
錯者,由在山頭大叫、到使用紙張傳送、後來有驛站、狼煙、飛鴿傳書、電報、電話、傳真到現在的電郵也好,信的概念就是無所不在,還是英文說得好,tele+ graph(遠+寫字)=電報,tele+phone (遠+聲音) = 電話,tele+vision (遠+視野) = 電視,這一些也是信。人們只會嘗試更快和方便傳遞「信」,亦可以這樣說,因為我們要快傳遞信,才會衍生了這麼多的科技。大家在這裡寫 blog,還要分享,這也是信的一種,只不過,信以不同的形式生存在現在的社會裡。信,也發揮「言人」的功用,也是人各自維繫的一種元素,君不見信的類別 有:情信、應徵信、介紹信、推薦信、辭職信、連鎖信...... 信,是無所不在的,除非語言消失了,否則,信是不滅的。
狹 隘地說,「信」又的確逐步毁滅了。成為蕭何,敗也蕭何,多得科技發展,大家對信開始越來越不重視了。從前通訊不便,偶有書信,磨墨,信紙,又不可塗改,寫 信時一定格外小心,字字精鍊,句句雕琢,十分珍惜,我可不是吹牛,從前我記得二年級時,寫聖誕咭給老師,就是這個樣子,媽媽買了名牌Hallmark咭回 來,我便用起少用的原子筆,一筆一筆的寫,幾次寫錯了,媽媽的面色便會一沈:「用過張新啦」(我的長輩認為在書信用塗改液是不禮貌的行為),真的戰戰競 競,生怕一寫字,又浪費一張,真的印象深刻。現在用的E-card,方便真的方便,但你也不知對方改了多少次,他改了還好,最怕他是copy and paste,更怕他是用Word高手:新細明體+合併列印,真的收到也不知他是有心無心。email上就算有 ^_^ :p XD 冏rz 凸,也缺少了手寫信的人情味。
我不是否定現在的科技的信,事實上我看inbox的心情跟看信箱是一樣的興奮,等就是等一封令我心動手寫的信。
上述雖然是談以letter的角度談「信」,但隱約對「信」的另外一種意義遙相呼應,也是行文至此才有的感覺。
